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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影是上帝恩赐给人类了解自己的礼物

2019年10月1日 - 摄影学习
摄影是上帝恩赐给人类了解自己的礼物

城市画报:为什么会在八十年代初选择中学生这样一个题材拍摄?

任曙林:八十年代初社会全是各种可能性,蒸蒸日上,全是新的东西,我想能不能把新的东西记录下来将来就有价值了。我觉得拍人最难,因为人最变幻莫测。那就得在城市找人。而小城市不如在大城市。拍人,在城市找,因为社会的东西很多都在城市中反映,这代表新的时代,未来的潮流的东西。你拍老旧的东西,等于拍文物拍古董拍标本了,它不过瘾啊!那好,拍城市。我在北京,我有地利。得天时我有了,我赶上那个时代,那甭管音乐话剧电影诗歌,形成了那一大代人。城市没有问题了,找人,找谁啊,你得具体化啊!

1979年那会儿,北京办了好多外国的展览,罗丹的雕塑就搁在美术馆,法国250多年的艺术原作展在北京展览馆,全是原作,几百张啊,随便看!看到这些东西,等于出趟小国。当时还有手印的罗丹的艺术论,印的得特别糙,里面有几句话特别有意思:真正的女性美只有几个月。怎么是几个月呢?后来我想想可能跟年轻有关,年轻这段,变化不定,它丰富,它有意思,但是它能决定你将来。今天这样,明天还这样,就没劲!它老变化才有劲嘛。从这个角度上,我觉得中学生特别有意思。而且中学生是一个有文化的群体,这段年龄绝对是决定一生的,能够决定国家的未来。这些人将来都是国家栋梁,国家各种重要岗位都是他们的。十三四岁这五年时间,他们得到的信息绝对就决定未来二三十年中国什么样。而他们又变化莫测,那拍他们太合适了。好,拿中学生做我这摄影实验!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偶然拍了一次高考。1980年的高考是第一次放在夏天的高考,我一晃脑袋找教育部去了,我说我觉得高考的学生应该拍一拍,他们特高兴,就给了我监考证,我就可以随时随地出入

任何考场。所以1980年那会儿我就连拍了三天,拍了好几百张。拍完之后当时就有很多感觉和内心的好多意念,好多想法都一直勾着我,这是一条线索。这些事情都揉到一起了,最后就决定拍中学生。

城市画报:那你是怎么开始的?比如选择哪个学校?制定拍摄计划和时间?

任曙林:得选一学校,离家得近啊。选学校嘛,太重点的学校不行,太呆板;太次的学校也不行,天天搞对象、打架,那也没代表性。得找中等的,171中学符合这些条件,就是它了!

城市画报:那怎么让学校同意你去拍摄?学生们对你什么态度?

任曙林:找校长呗,为了四个现代化,我表现德智体全面发展,为你表现学生!因为那会儿记者没人拍学校,有个摄影的给他拍点照片,他高兴啊。开始有的班主任怕我影响教学秩序,但一两年之后,觉得这事太好,丰富他们的活动啊!那会儿的活动特好!学生早上听贝多芬做早自习!那会儿我就想跟一个班,从初一跟到高二。这么着,就进校园了。进校园不难,但拍照难。那会儿的学生有个观点:又来报社的吧,又来新华社的吧。在他们心目中,这些人都是造假的专业户,拍出来的学生根本不是自己,他们不认可。但是学生特礼貌,他们也不反对。有时候你背后照他们能感觉得出,他们的感觉特别好,所以他的体态语言马上就变了。头几个月根本拍不下来,他就抵着你,“又来一个不知道哪个报社的,又来表现我们四个现代化”。学生很不以为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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